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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纪要 || 彭兆荣:找回老家:乡土社会之家园景观

 

202149日星期五上午十点,由重庆工商大学亦博网站主办,社会学系承办的“重庆工商大学社会学高端学术讲座民俗学系列”第2讲——“找回老家:乡土社会之家园景观”在重庆工商大学新图书馆会议中心多功能厅成功举办。此次讲座有幸邀请到厦门大学一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彭兆荣教授主讲,我校亦博网站副院长侯明喜副教授主持、社会学系百余名师生共同参与。

 

在开场的讲述中,彭兆荣教授指出,社会学、人类学(民俗学)本是同根同祖、一脉相承,二者差别不过在三点:一是空间上,社会学主要聚焦都市,人类学则聚焦乡野;二是时间上,社会学着眼于当下,人类学着眼于传承;三是方法上,社会学通常采用量化研究方法,人类学则常用质性研究方法。因此,社会学与人类学二者是相互补充的,只有将两者结合起来才算完整。诸如二者均不求唯一标准,但求启发人的心智。紧接着,彭兆荣教授从“家园的‘表情’”“景在‘五行’中”“‘被加速’的乡村旅游景观”以及“找回老家”四个方面展开此次讲座。

一、家园的“表情”

彭兆荣教授首先阐明,中国是一个乡土社会,而乡土社会的基本形制是村落,即通常所说的“家园”,它成为最为重要的乡土景观。乡土景观是视觉印象,由特殊的形式化标识承载;同时也是历史记忆和文化认同的最后根据。约翰·布林克霍夫·杰克逊在《发现乡土景观》中指出,“作为栖居动物的人,将自己视为景观的一部分,是景观的产物”,以此表明人也是景观中的重要元素。中国人的处世观念不同于西方国家的二元对立论,而是“天地人和”的观念,意思是“天时、地利、人和”,是人与自然合为一体的思想,这样的思想深深镌刻在乡土景观中。乡土景观虽然只是日常生活的场景,与自然协调的风景,但其不仅体现一个特定地方的精神,更体现了文化多样性。这些“文化物种”的多样性是启发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和研究的重要源泉,哪怕其正处于消失边缘,也是值得记录的。人类学就是要在日常中发现非常,在平凡中找到非凡。另外,乡土性的家园史在创造和确立地方感,创造家园遗产等方面都扮演着重要角色。彭兆荣教授列举了和顺古镇、江村、龙脊梯田三个例子,以证实家园是人们最初生长的地方,也是人们记忆归属永远伴随的“祖地”,家园中的景物、器物、符号、仪式都是值得研究的家园遗产。

二、景在“五行”中

在该部分的讲述中,彭兆荣教授阐述了乡土景观中的五行学说。中国的“乡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集各种元素、材料、符号、关系于一体的结构系统。中国的“乡土景观”需从“五行”开始。五行是中国自古以来道学的一种系统观,广泛用于中医、堪舆(风水)、命理、相术以及占卜等方面。彭兆荣教授认为,风水学说包含着中华民族伟大的智慧,不能简单归之于封建迷信。“五行之中,水火者,百姓之所饮食也;金木者,百姓之所兴作也;土者,万物之所资生,是为人用。”“土”代表融和,是最重要的因素。中国的村落都是讲形式的,这是社会学、人类学、民俗学皆承认的。“形式”就是自然生态的概念,即中国的村落十分讲求生态平衡。传统乡土建筑选址通常会遵循“后有靠,边有抱,前有照”的原则,而如今所建造的高楼都无法体现风水的观点了。彭兆荣教授举例道,厦门大学的校址就是根据风水原则选定的,因此其“最美高校”的名号也不是空穴来风,是有依据的。他又举了两个田野点为例,指出其颜色、空间布局都是很讲究的,可如今人们对此的记忆都所剩无几了。然而,这些正是祖祖辈辈在天地人和的观念指导下总结出来的,需要我们去继承、发展。

三、“被加速”的乡村旅游景观

彭兆荣教授指出,全球化所造成的移动性,不仅传统的乡土社会本身被带动,并加速了社会变迁,而原本自治性的“静止乡村”在很短的时间内也骤然“被提速”。旅游作为一个“全球最大的产业”也随着这种移动性进入传统乡村,不少村落也正以“主动”姿态迎接大众旅游的到来。游客的到来导致传统生产、生计及生活节律的被打乱,而历史形成牢固的社会结构可能产生了松动。静止的乡土如何面对移动的人群,被动的应对如何转变为主动的迎接。这与其说是一种所谓的“转型”,不如说是一种对乡土社会的考验和检验。作为一把双刃剑,旅游当然能拉动经济发展,但在拉动经济的同时,如何保持完好的自然生态,使村庄与自然构成一种和谐的整体景观;如何保持完好的农村传统习俗,包括生产、生活方式、民居、宗教、仪式、庆典、习惯等;如何保持鲜明的民族或地域特色,而不是被设计师规划建造出来的“人工景”,这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四、找回老家

彭兆荣教授向亦博网站app赠书新著《乡土社会的人类学视野》

 

在整个中华文明的历史中,“城市”作为乡土的一部分,遗留了许多乡土的因子和因素,因而还是乡村性的,即“乡”与“土”的结合。“乡土”的历史价值以“传统”昭示代际之承。“传统”是一个不易把控的概念,它是一个不断“累叠”的过程,各种各样的版块、土石都会沉积下来,它们都在时间的推演中呈现出各种各样的时态、形态和状态,仿佛“传统的发明”。在中国的传统语境里,离开了“土地”, 便失去了“社会”之根。费孝通曾说,我们的民族是和泥土分不开的,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光荣历史,自然也会受到“土”的束缚。“土”是我们的命根,土地是最近于人性的“神”。中国人的生活是靠土地,传统的中国文化是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如果城镇化建设不顾及这数千年养育和传承下来的乡土伦理,这种城镇化最终将被摈弃。据此,彭兆荣教授认为,我们在寻找和重新建构中国乡土景观时,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必须厘清中西方历史价值观所赋予的各类景观,回归乡土,找回自己。

五、互动与总结

在互动环节中,亦博网站app社会学系主任罗兆均副教授首先对彭兆荣教授的到来表示衷心感谢,肯定了社会学、人类学、民俗学一脉相承的观点,并表示今后将尽最大努力让更多学生融入田野,于田野中发现社会的多样性。

随后,亦博网站app同学积极参与提问。有同学问到,西方都有宗教神学,为什么中国没有,中国又应该如何发展此类研究。彭兆荣教授解答道,西方有神学,神学是以信仰为基础的;有学者认为中国没有神学、没有宗教,因为没有所谓的信仰。然而,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实际上我们有自己的信仰,只是与西方不一样。中国人讲求实用,故不需要如基督一类被抬高的神。因为这类神既不是粮仓,也不送子,没有任何实际的效用,中国人自然不会尊崇。加上中国与西方家庭结构和伦理道德的差异,中国老人不需如西方老人一般寻找晚年的心灵依靠,也就不需要基督这类托付对象。总而言之,中国人信仰天地人和,有自己的神,有自己的圣。还有同学向彭兆荣教授咨询到,能否为人口学专业的学习提出一些建议,以及她应该如何克服研究领域越来越窄的困难。彭兆荣教授指出,人口学研究不只是单纯的理论问题,它应该更加结合中国的现实状况。他建议学生找到自己合适的研究领域,西方的理论需要学习,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一条中国人口学自己的研究路径,即立足本土社会的发展实际,探究我国人口现状的发生史及其对未来的影响,从而在当下制定更合乎社会需要的人口发展策略,以引导合理的婚育观。

最后,本次讲座于在场师生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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