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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网络讲坛纪要·第二季第一讲 || 宋颖:传统村落治理中节日文化的当代传承与创新

 

2021317日晚,由重庆工商大学亦博网站主办,亦博网站社会学系承办的“重庆工商大学青年社会学者网络论坛(第二季)第一讲”在腾讯会议平台成功举办。此次讲坛有幸邀请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宋颖副研究员主讲“传统村落治理中节日文化的当代传承与创新”,我校亦博网站民俗学教师孟令法博士主持、赵力博士与谈,校内外160余名师生共同参与,“学术志”对本次会议进行了全程直播。

本次讲坛以宋颖老师所主持2018年国家社科基金课题为依托,以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古绛镇的尧寓村为调查地点,主要调查该地节日文化的传承创新。宋颖老师在《民俗主义与学术反哺》和《文化复兴视角下的传统村落脱贫探讨》两文中,分别对尧寓村的现状、尧寓村的尧传说概况及传统村落脱贫攻坚三个部分进行了阐述。

一、尧寓村概况

讲座伊始,宋颖老师向我们展示了尧寓村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时所填写的表格、村落的俯拍照片,由此简要介绍了尧寓村的整体面貌。宋颖老师在讲到选择尧寓村作为研究对象的原因时,说道尧寓村整体保持很好,并在时下的脱贫攻坚中,实现了村落的全面转变,而较为典型的文化景观则是从2017年开始建设的尧文化传习所,其现已成为一个小型博物馆。

在谈及村落调研时,宋颖老师讲道,应有两点需要注意:一是在我们的考察中要重视村落的特质,即个性,打破主观印象;二是要重视以人为中心的物理空间建构。在宋颖老师看来,人和土地的关系、地区的地理特征及当地文脉之间会形成以生活其中的人为主体的空间。村落与其他地域文化研究有一定差异,因而村落研究过程中要非常注意村落的个性。以尧寓村为例,该村两百多户,八百多人,方圆五里,有其独特的婚姻圈、姓氏迁移历史、家谱族谱的记载以及寺庙宗祠等,这个村落还保存了很多包括进士院在内的明清古建筑及其相关故事。

随后,宋颖老师对尧寓村尧王庙做了介绍。该村的尧王庙空间小、位置高,庙里就只有一个尧王的塑像和一个尧王的祖先牌位,村民每年三月三都会去尧王庙祭拜,当地有五年一大办的传统。在介绍尧王庙的时候,宋颖老师强调,任何村落仪式活动都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因而考察时不能心急,更不能强求。当地村民对祭拜持认真和严肃的态度,尤其是五年一大办的时候。届时会安排各种角色的人祭拜尧王,等到中午12点,在前面的人全部散掉的时候,当地村民则会自发上去祭拜,此时上面的尧王庙会锁上。在尧王祭拜仪式散了之后,村民会请人在主席台上连唱几天大戏,这种发自内心的崇拜让人看到当地村民的本真。

通过上述内容,我们可以认识到当地人的四个观念:祖先观、土地观、中国观以及和合观。土地观即顺应天时和自然,依附土地生存的农耕文明,其内在地追求一种和谐稳定的生活环境和方式,即不那么喜欢改变和流动;祖先观是指生活在尧寓村的人仍然相信自己是尧的后人,以虔诚之心表示对尧王的崇敬和怀念;中国观也即中原文化观——尧文化标志着华夏文明孕育形成的时期,而晋南在中华民族文化源头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和合观是中华民族所具有独创性的文化观念,以中国传统文化为核心内容,以尧文化为重要源头。

二、当地尧传说

根据宋老师介绍,当地整理出二十多篇关于尧的传说,而涉及尧王出世的故事都有非常具体的陈述,甚至当地过春节、祝寿等都跟尧王传说相联。令人吃惊的是当地很多人都会讲尧王传说,且对传说的传承不限于一个家庭——李、史、任、王、赵等不仅是山西运城的大姓,也都有自己涉及尧王传说的传承谱系。据了解,尧寓村能讲尧王传说最多的传承人已经八十多岁,其他差不多也有七十多岁,而年轻中也会讲的。在当地,尧的传说表现出文化丛现象。也就是说,尧寓村周围的几个村子及其传说同尧寓村共同形成了一个体系,比如留孟村的由来就是孟子拜访此处时的留宿地。在这种文化丛现象中,内涵的文化传承和情感经验特别珍贵。通过以上讲述使我们感受到尧王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当地人的祖先,而这种建立于人之生活上经验情感,在大多数情况下唯有在村落的质性研究中才能直观体会到。

三、传统村落脱贫攻坚

2018年至今,尧寓村顺利完成了脱贫攻坚。作为目睹者和参与者,宋颖老师给我们分享了自己的感悟。宋颖老师认为,尧寓村的顺利脱贫固然离不开当地人的申请和发展策略,但当地多个政府部门间的合作也是重要的影响因素。宋颖老师在此提出两个观点:(1)乡村的文化价值不一定要以牺牲乡村生活方式为代价;(2)村落的振兴发展不仅是政府拨款到位和村民发动脑筋,还需要教育、卫生及文化等多方面在基层社会的统一协调推进。宋颖老师认为,村落的振兴发展不一定要以年轻人背井离乡出外打工为唯一途径,有一种可能是乡土村民在乡村内部找到一种崭新的生活方式,并在其中确定自我实现感。

四、互动与总结

赵力博士先对宋颖老师的讲座做了总结复论,然后针对宋颖老师所说乡土文化的传承,认同在现代化进程中要发挥乡土文化以人为本的作用,并提问尧文化与其他文化在乡村整合治理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有哪些区别。针对赵力博士的疑问,宋颖老师答道,不同于其他地方作为英雄的存在,尧在当地是被视为祖先存在的,作为祖先影响到当地方方面面的生活,并且渗透到了当地人的日常生活中。与此同时,当地的文化丛现象比较特殊,而尧的美德仁义则一直影响着这些民众的生活观念。尧的天时和农业是乡村文化的根本,在当地人看来是找到了文化源头。随后孟令法博士指出人地关系极为重要,并认为如何从内部发展乡村是全面乡村振兴的一个着眼点,故在目前带有一定逆城市化特征的中国,还需在人、文、地、景、产等方面的进行综合营造。讲坛最后,宋颖老师还对同学们的问题进行了一一解答,并鼓励同学们观察民俗、思考民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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